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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游娱乐欧洲杯直播:《名利场》|苏茜·怀尔斯、JD·万斯与“废品场看门恶犬”:白宫幕僚长谈特朗普第二任期(上篇)
来源:九游娱乐欧洲杯直播 发布时间:2026-01-01 09:22:09九游娱乐免费下载安装:
在唐纳德·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第一年里,《名利场》(Vanity Fair)撰稿人克里斯·惠普尔(Chris Whipple)几乎在每一次危机发生时都对怀尔斯进行了采访。这份“内部人叙述”与一组人物特写并置,冷峻而贴身地呈现权力的运行方式,以及随之而来的危险。
2025年11月4日清晨,这是一个非大选年的选举日。白宫幕僚长苏茜·怀尔斯(Susie Wiles)正在椭圆形办公室与总统及其高级顾问会面。她把这几位男士称为自己的“核心团队”:副总统JD·万斯、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以及副幕僚长斯蒂芬·米勒。会议议程一分为二:终结国会的阻挠议事,以及迫使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下台。按她事后复述,当特朗普总统正就阻挠议事滔滔不绝时,怀尔斯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特朗普盯着她,质问道:“这是紧急状况吗?你非得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但怀尔斯故意让特朗普摸不着头脑。她回了一句:“是紧急状况。与您无关。”说完,按怀尔斯的说法,她就离开了椭圆形办公室。
怀尔斯穿着深色长裤和一件素净的黑色皮质上衣,在办公的地方里微笑着与我握手。我们一边吃着从白宫食堂拿来的三明治,一边谈特朗普面临的挑战。过去一年里,我与怀尔斯保持着相对规律的交流,几乎无所不谈:爱泼斯坦文件的内容及其后果;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残酷的大规模遣返;埃隆·马斯克对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掏空”;在美国城市部署国民警卫队引发的争议;对白宫东翼的拆除;对疑似由毒品走私者操控的船只发动致命打击,这些行为被许多人称为战争罪;特朗普的身心健康;以及他是否会无视宪法第二十二修正案,谋求第三任期。
“我不是纵容者。我也不是个刻薄的女人,”苏茜·怀尔斯说,“我想,时间会告诉我们,我到底有没有效率。”
多数白宫高层在公开场合都会谨言慎行,而且只接受匿名背景采访。但在多次可以署名引用的对话里,怀尔斯几乎回答了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我们经常在周日教堂礼拜后通话。怀尔斯是一名圣公会教徒,她自称是“简化版天主教徒”。有一次,我们通话时她正在华盛顿特区的租住房里洗衣服。她对我说,特朗普“有一种酗酒者的性格”。她说,万斯从“绝不支持特朗普的人”转向MAGA追随者,更多是“多少带点政治算计”。她还补充说,这位副总统“十年来一直是个阴谋论”。她称拉塞尔·沃特(Russell Vought),也就是臭名昭著的“2025计划”的操盘者之一、并出任管理与预算办公室(OMB)负责人,是“彻头彻尾的右翼狂热分子”。当我问她怎么样看待马斯克转发一条推文,暗示在希特勒、斯大林治下杀害数百万人的是公共部门雇员而非独裁者本人时,她回答:“我觉得那就是他在微量服用药时的表现。”(她表明了自己并无第一手了解。)
怀尔斯是特朗普白宫里除总统本人之外最有权势的人,而且不同于此前任何一位幕僚长,她是一名女性。
作为特朗普总统2024年胜选的关键操盘手,这位如今的白宫幕僚长还是著名体育解说员帕特·萨默罗尔的女儿。怀尔斯解释说,她父亲曾是酗酒者,因此她很清楚如何与那些性格强势、脾气难缠的男人打交道。 “我把这当成一种专长,”她笑着说。随着“特朗普2.0”的危机接连堆叠,从“Signal门”到报复与清算,再到爱泼斯坦文件,乃至公海上疑似战争罪的指控,怀尔斯始终处在风暴中心。她像一个“能听懂特朗普的人”,把一切看在眼里。“我跟他合作总共进入第九年了,日常高强度合作也进入第五年,”她谈及与特朗普共事时说,“所以很难再让我意外。”
“一大堆影响重大的决定,都是总统一时兴起就拍板的。就我所见,唯一能引导或约束这种‘兴起’的力量,就是苏茜·怀尔斯,”一位前共和党籍白宫幕僚长对我说。“在大多数白宫里,幕僚长只是一群地位相当的高层里最有分量的那个人。但她也许是第一人,而且基本上没有真正的‘平级者’。”
“我不认为当今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她正在做的这份工作,”鲁比奥对我说。他把怀尔斯与特朗普之间的关系称为“用结果赢来的信任”。万斯则描述了怀尔斯作为幕僚长的思路:“我觉得在第一任期里,人们普遍有一种想法,就是他们的目标是控制总统、影响总统,甚至操纵总统,因为他们必这么做,才能维护国家利益。苏茜采取的立场恰恰相反:她觉得自身是一个‘促成者’,因为美国人民已经选出了唐纳德·特朗普。而她的工作,就是促成他的愿景,让他的愿景真正落地。”
这一年很忙。特朗普及其团队继续扩展总统权力的边界,单方面宣布对毒品贩运集团开战,随心所欲地加征一定的关税,封锁南部边境,在加沙促成停火并推动人质获释,施压北约盟国增加国防开支。
曾经强烈批评特朗普的万斯,在2016年甚至说特朗普可能是“美国的希特勒”。如今,这位副总统成了特朗普身边级别最高的追随者,完成了180度转身。怀尔斯称这种转变“多少带点政治算计”。在他的朋友查理·柯克遭遇暗杀之后,万斯谈到“极左阵营正在溃烂发酵的暴力”,这也助推了特朗普针对政治敌人的报复与清算运动。按怀尔斯的话说,万斯“十年来一直是个阴谋论”,并重视年轻选民的看法。
与此同时,特朗普也在对政治敌人发起战争:赦免1月6日参与者,解雇几乎所有参与其调查与起诉的人;迫使媒体公司达成数百万美元和解;起诉多名他视为敌手的政府官员;施压大学按他的路线表态。他重新定义了总统的行为方式,口头羞辱女性、少数族裔以及几乎所有冒犯他的人。9月查理·柯克遭暗杀,进一步给特朗普的报复与清算运动踩下油门。批评者把这一刻类比为“国会纵火案”,也就是希特勒利用柏林议会大厦被焚毁事件的现代翻版。
历史上,白宫幕僚长是总统的“守门人”、知己,以及议程的执行者。这一角色往往意味着必须对总统讲难听的真话。罗纳德·里根就任时一心要改革社会保障。詹姆斯·A·贝克三世向他解释,削减社保福利是美国政治的“第三轨”(third rail,也就是碰不得的禁忌议题)。里根随即转向减税,并最终以压倒性优势连任。杰拉尔德·福特的幕僚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曾解释:“白宫幕僚长是除他妻子之外,唯一能直视他的眼睛说,‘这不对。你绝不能走这条路。’的人。”
那么,特朗普究竟会在多大程度上冲出民主制度的“护栏”,越过其应有的边界?
围绕怀尔斯在特朗普麾下的任期,外界一直在问:她会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来约束他。更关键的问题其实是:她愿不愿意?
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发生在就职典礼前不久,距离宣誓就职只剩一周多。怀尔斯当时正在路上,从海湖庄园开车回佛罗里达州庞特维德拉的家,她坐在自己的宝马530里给我打来电话。她情绪高昂,沉浸在特朗普胜选的喜悦之中。她说她从未怀疑过结果。“我从来就没哪怕一瞬间觉得我们不会赢,”她说,“不论在我内心深处、在我睡梦里,还是在我理性思考时,都没有。”
在怀尔斯看来,小罗伯特·F·肯尼迪对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采取的“休克疗法”有其必要性。“他在突破边界,有人会说突破得太过头。但我认为,要回到中间位置,你就得先把边界推得过远一些。”
但就在那天,随着第二次就职典礼临近,怀尔斯决意向世界展示一个“全新的特朗普”。“我对哈基姆·杰弗里斯说,‘等他真正就位,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唐纳德·特朗普。’”她对我复述道,“我没见过他扔东西,也没见过他尖叫。我没看到人们所说的那种很糟糕的行为,而那种行为我在很多年前其实亲身经历过。”
怀尔斯的童年经历,让她早早为应对“难搞的男人”做了准备。她在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以及新泽西州萨德尔河长大,是家里三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儿,也是老大。正是她那位声名显赫的父亲帕特·萨默罗尔(Pat Summerall),把她推上了通往政治权力巅峰的道路。萨默罗尔曾是纽约巨人队的踢球手,退役后又凭借对橄榄球的理解以及浑厚悦耳的男中音,转型为“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之声”,名利双收。
在父亲身边,苏茜·怀尔斯成了橄榄球迷,能像缩小版的约翰·马登一样张口就来胜负记录与球员数据。她说,特朗普也有同样的本事。“事实上,总统就是那种沉迷于此的人,像个统计学的奇才,”她说,“而我也还记得很多。”作为孩子,苏茜还吸收了父亲在20世纪70年代曼哈顿的时代气息。“唐纳德·特朗普对70年代纽约的大部分记忆,我都曾跟着我父亲亲历过,”她说,“所以当他提起弗兰克·辛纳屈的保镖,我知道那是谁。”史蒂夫·威特科夫,特朗普的房地产朋友、后来转任特使,说怀尔斯与特朗普同属那个逝去时代的产物:“那个什么科帕卡巴纳夜总会、萨米·戴维斯二世之类的世界,他就喜欢聊这些。”
作为特朗普的政策副幕僚长兼国土安全顾问,米勒站在总统“武器化”围捕移民的最前沿,也推动了对疑似毒品走私者采取“绝不留情”的强硬路线。他极端忠诚,并凶悍地守护总统的秘密,是特朗普对抗“深层政府”之战中久经沙场的士兵。米勒说:“我们进入第二任期时,已经完全、彻底准备好,要与那套官僚体系周旋,并最终把民主意志施加到那套官僚体系之上。”
苏茜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最有价值的礼物,是用代价换来的。萨默罗尔长期缺席家庭、并酗酒。怀尔斯曾帮助母亲组织干预,把他送去治疗。(萨默罗尔在2013年去世前戒酒21年。)“酗酒会对关系造成很坏的破坏,我和父亲的关系也是如此,”怀尔斯说。
“某些临床心理学家一定比我懂一百万倍,会反驳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但高度酗酒者或者一般酗酒者,他们喝酒后性格会被放大。所以我对‘强势人格’算是半个专家。”怀尔斯说特朗普“有一种酗酒者的性格”。他“运作起来带着一种信念:没有一点事情是他做不到的。什么都做得到,什么都没有,零,没有。”
苏茜·怀尔斯第一次尝到政治的味道,是在20世纪70年代末。她还在上大学时,去纽约州众议员杰克·肯普的国会山办公室实习。肯普曾与她父亲同在巨人队效力。23岁时,她进入里根白宫担任日程安排人员,亲眼看着幕僚长贝克如何运作。她嫁给了共和党的“先遣执行人员”拉尼·怀尔斯,1984年两人搬到庞特维德拉。怀尔斯当时想“组建家庭,过一种政治之外的生活”。但1988年,贝克又把她拉回政坛,让她为丹·奎尔工作,后者当时是老布什的竞选搭档。夫妇二人育有两个女儿,凯蒂与卡罗琳。怀尔斯扎入州政治,在随后的二十年里成长为强悍的政治策略师:她曾任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市长幕僚长,操盘里克·斯科特的州长竞选,并短暂担任乔恩·亨茨曼的总统竞选负责人。
2015年,怀尔斯受邀前往特朗普大厦,会见这位从地产大亨转型的总统候选人。真人秀《学徒》的明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正与帕特·萨默罗尔的女儿交谈。“他讲过一百万遍了,”怀尔斯说,“‘我看人要看基因。’”怀尔斯觉得特朗普有趣也聪明。“有天晚上他们打电话给我,说,‘我们现在认真做佛罗里达了。你愿不愿意担任我们领导团队的联合主席?’我说,‘愿意。’”
怀尔斯与特朗普的关系,差点在2016年秋天的一晚于他的迈阿密高尔夫俱乐部终结。当时特朗普对一份民调不满,觉得自身在佛罗里达的表现不如预期,于是当着一群狐朋狗友的面痛骂她。“那是一次可怕的经历,午夜时分,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怀尔斯对我说,“我不觉得此后我还见过他那么愤怒。他咆哮怒骂。我不知道该顶回去,还是该强作镇定。我真正想做的,是哭。”
副幕僚长兼总统人事办公室主任的斯卡维诺,是社会化媒体狂热者,也是特朗普第一任期的老将。(他还曾是高尔夫俱乐部经理,并在少年时期替总统背过球杆。)“我们进入特朗普1.0时,”他说,“所谓‘通俄骗局’立刻就开始了,接下来就是一轮又一轮、无休无止的调查。可这一次,我们进来时,我们赢了。没有调查。我们控制了众议院、参议院和白宫,总统能专注于政策。”斯卡维诺说特朗普很执拗、很不知疲倦。“我最难的挑战,老实说,是跟上总统,因为他真的一刻不停,总在冲冲冲。”
怀尔斯逼着自己硬起心肠,稳住阵脚。“我最后对他说,‘特朗普先生,如果你想要的是那种一激动就像把头发点着一样,立刻抓狂、上蹿下跳的人,那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号人。但如果你想赢下这个州,我就是你需要的人。选择在你。’”说完,怀尔斯转身就走。特朗普却立刻来了个急转弯,态度变得极快。“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从那以后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怀尔斯说。她也就此再没回头。特朗普最终拿下佛罗里达州,而这正是他在2016年出人意料击败希拉里·克林顿时拿到的第一项关键战果。
随后,命运的转折出现。2018年,怀尔斯去为一位野心勃勃的州长候选人工作,他叫罗恩·德桑蒂斯。(当时德桑蒂斯还是特朗普的门徒,特朗普还敦促他聘用怀尔斯。)她带领这位不被看好的候选人赢得胜利。但之后,德桑蒂斯却反咬她,公开指责她、私下诋毁她。直到今天,怀尔斯也不知道是什么触发了州长的“追杀”。“我觉得他以为我拿走了太多关注,这很讽刺,”她对我说,“我从来不主动寻求关注。”
乔治·W·布什本人已获悉“总统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PEPFAR)遭大幅削减一事。据一位接近布什的前助手透露,布什曾致电鲁比奥表达担忧。“他从一开始就对特朗普深感震惊。”
怀尔斯则很快站稳脚跟,组织佛罗里达为特朗普2020年连任竞选服务。特朗普在她人生的黑暗时刻拉了她一把。怀尔斯近年离异(她与丈夫在2017年离婚,她曾说原因是对方糟糕的财务决策)。回望德桑蒂斯的做法,怀尔斯感慨:“如果他当时说,‘看,谢谢你。我很感激你的帮助。我们到此为止。’我相信他的人生轨迹会不一样。我可能会去,也可能不会去为唐纳德·特朗普工作。”
在上任第一天,特朗普总统签署了大量行政命令(executive orders),总计26项,包括让美国退出世界卫生组织与《巴黎气候协定》,废除出生公民权,向南部边境派兵,冻结对外援助,并停止联邦招聘。随后,特朗普赦免了几乎所有因2021年1月6日冲击国会大厦而被定罪的人。在那场血腥的袭击中,最终有九人死亡、150人受伤。连那些把警察打得奄奄一息的暴徒也获释。(另有14名因“煽动性共谋”被定罪的人获减刑。)
一尊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小雕像摆在苏西·怀尔斯支持团队办公室的复印机旁。
“我就是这么问的,”怀尔斯回答说。“我说,‘我能支持那些只是偶然卷入或没有实施暴力的人。我们当然知道每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因为联邦调查局(FBI)做了很出色的工作。’” (特朗普曾说参与调查的FBI人员“腐败”,属于“深层政府”。)但特朗普认为,即便是暴力施暴者也受到了不公正对待。怀尔斯解释说:“他当时看的那些案子里,每一个人服刑时间都已超越量刑指南通常建议的时长。所以基于这一点,我也就某一些程度上接受并配合了。”(按法院记录,许多被特朗普赦免的1月6日暴徒,其刑期本就低于量刑指南。)“有几次我在表决中落了下风,”怀尔斯说,“如果票数打平,那他赢。”
在白宫西翼,怀尔斯身边几乎清一色是年轻的MAGA男性。怀尔斯36岁的副幕僚长詹姆斯·布莱尔说,她是那种“每个周日都去教堂、几乎从不说脏话”的人,“她从不提高嗓门,但她喜欢待在那种‘看门恶犬’身边。”确实,看起来怀尔斯并不介意让自己的几条“斗犬”撒开来跑,而她在旁冷静看着。她口中的“斗犬”包括几位副幕僚长:斯蒂芬·米勒、詹姆斯·布莱尔和丹·斯卡维诺。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公开活动中,怀尔斯几乎总是坐在镜头边缘、恰好不入镜的位置。“画面里是总统,然后沙发上坐着三位级别最高的人,”她说,“沙发拐角处还有一把椅子,那是我的椅子。也就是说,最后总是我被吊杆麦克风敲到脑袋。”
尽管内阁混乱不断,怀尔斯仍把白宫里的“宫廷阴谋”与“背后捅刀”压到最低。特朗普赋予她权力;当怀尔斯表态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代表特朗普发声。反过来,她也赋权给自己的团队:布莱尔、米勒、斯卡维诺以及泰勒·布多维奇,后者已于9月离任。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自我膨胀的虚荣心,”布莱尔说,“这就是一切权力汹涌流出的起点。她周围全是虚荣心和睾酮在乱飙,她自己的那点虚荣心,根本也没地方放。”
“他完全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怀尔斯这样形容特朗普那位亿万富翁朋友。马斯克领导了一场被称为“政府效率部”的焦土式突袭。怀尔斯把马斯克描述得像一个“打了鸡血的诺斯费拉图”(Nosferatu,吸血鬼意象)。“跟上埃隆的节奏是个挑战,”她对我说,“他公开承认使用。他白天就在行政办公楼里裹着睡袋睡觉。他这人怪得离谱,我觉得天才往往也都带点这种劲儿。你知道,这当然并非是什么加分项,也解决不了任意的毛病,但他就是按他自己的方式来的人。
马斯克引爆了特朗普任期内第一次真正的危机,也构成了对怀尔斯的早期考验。当SpaceX创始人“掏空”美国国际开发署时,特朗普的幕僚长感到震惊。“一开始我震惊极了,”怀尔斯对我说,“因为我认为,任何关注政府、也关注过美国国际开发署的人,都会像我一样相信,他们做了非常好的工作。”
在冻结对外援助的行政命令里,特朗普曾明确规定,关乎生命的项目应当被豁免。但现实却相反,这些项目被直接关闭。“当埃隆说,‘我们就这么干,’他其实已经干到一半了,”怀尔斯说,“这大概也是因他知道,这会让别人感到恐怖。但他觉得更好的做法是直接关停、解雇所有人、把他们挡在门外,然后再重建。不是我会采用的方式。”
怀尔斯知道,修补这一切,责任落在她身上。“总统不知道,也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她对我说,“他不了解这些规模不大但具体而细碎的机构细节。”
怀尔斯说她当面问责过马斯克。“你不能就这么把人锁在办公的地方外面,”她回忆自己对他说过的话。起初,怀尔斯并没有真正理解削减美国国际开发署项目会对人道援助造成什么影响。“我对他们拨款的规模到底有多大,了解不多。”但当非洲的免疫接种被迫停止时,生命将会流失。很快,她接到救援机构负责人以及前政府官员的紧急电话,信息只有一个:成千上万条生命悬在一线。
“所以马尔科(Marco,指鲁比奥)正要去巴拿马。我们给他打电话说,‘你是参议院确认的。你得实质上充当美国国际开发署的看守人。’他就说,‘好。’”怀尔斯继续说。但马斯克仍然油门到底,没有刹车。“埃隆的态度是,必须快点把事干成。你要是循序渐进,你的火箭就上不了月球,”怀尔斯说,“抱着这种态度,你就会打碎一些瓷器。但没有一点理性的人会认为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流程是好的。没有人。”
美国国际开发署关停使“总统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遭到重创。这个抗逆转录病毒治疗项目由乔治·W·布什于2003年启动,最初规划投入150亿美元,并被认为阻止了数以百万计的死亡。它依赖美国国际开发署拨款。比尔·盖茨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评论道:“世界首富杀死世界最贫困儿童的画面,并不好看。”
据一位接近小布什的前助手说,小布什本人听闻“总统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被“掏空”后,致电鲁比奥表达震惊与担忧。“他从一开始就对特朗普感到震骇,并且决心不公开插手,”这位助手说。但马斯克对他政绩遗产之一的攻击触碰了底线。那位人士说,小布什“对“总统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项目很在乎。那和伤残军人项目是两件他会介入的事,不会公开,但会带着明确意图去做。”
鲁比奥是否对“总统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被削弱会造成的无数生命代价感到遗憾?“不,”他对我说,“首先,凡是这么说的人,都不准确。我们没在掏空“总统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总统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被重新安排和重组了,我们现在将能以一种有目标的方式交付援助。目标是帮助各国实现自我维持。”他又带着一丝“美国优先”的口吻补充:“先从一个前提出发:这难道是美国的错吗?为什么◽️◽️不为更多免疫接种买单?为什么英国、加拿大或任何一个七国集团国家不多出点钱?”(英国在2025年追随美国脚步削减对外援助。11月,◽️◽️资助了非洲疾控中心,并在南非单就艾滋病防治承诺出资350万美元。)
当我把鲁比奥的说法转述给一位前共和党白宫幕僚长时,他评价道:“我觉得那不道德。”
这是皮特·赫格塞斯在五角大楼上任第一天的表态。几天前,万斯在参议院确认投票中投下决定性的一票,促成其获任。
为特朗普,怀尔斯协助挑选了一个由MAGA强硬派组成的内阁:皮特·赫格塞斯,“战争部长”(原称国防部长);卡什·帕特尔,联邦调查局(FBI)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中央情报局(CIA)局长;帕姆·邦迪,司法部长;图尔西·加巴德,国家情报总监;克里斯蒂·诺姆,国土安全部负责人。怀尔斯称他们是“世界级内阁,好到超出我能想象的程度。”特朗普的内阁成员,要么是历史上最不合格的总统班底之一,要么按怀尔斯的叙述,他们是“破局者”,是唯一敢对抗根深蒂固“深层政府”的人。
“人们说国务院里有深层政府,”怀尔斯说,“其实不是。是军工复合体。”在她看来,赫格塞斯正是用来对抗“当权体系”的人。她还把卫生与公共服务部(HHS)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称为“我的鲍比”和“古怪的鲍比”,认为他同样是“世界级破局者”。在怀尔斯看来,小罗伯特·F·肯尼迪对卫生与公共服务部的“休克疗法”有其必要性:“他在突破边界,有人会说突破得太过头。但我认为,要回到中间位置,你就得先把边界推得过远一些。”(12月,肯尼迪领导下的联邦疫苗小组投票决定终止对新生儿接种乙肝疫苗的长期推荐;乙肝传染性强,可能会引起肝衰竭。)
3月中旬,在特朗普援引《外国敌人法》之后,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特工给238名移民戴上镣铐并驱赶登机,将他们空运到萨尔瓦多一所臭名昭著的残酷监狱。按特朗普的说法,这些人属于委内瑞拉暴力帮派“特伦·德·阿拉瓜”,但证据很薄弱(往往仅凭纹身)。多数人并未犯下严重罪行;其中一人基尔马尔·阿夫雷戈·加西亚属于“错误遣返”,特朗普政府承认了这一点。
4月我们再谈时,全国多座城市里,戴面罩的ICE特工在街头抓人,塞进面包车,用束线带捆住手臂,像押犯人一样押送进临时遣返营。许多人是美国公民,或依法有权留在这里。(ProPublica记录:2025年前九个月里,至少有170起美国公民被卷入ICE“拖网”的案例。)
“如果某人是已知帮派成员,有犯罪前科,你能确定,也能证明,把他们送去萨尔瓦多或别的地方,可能没问题,”怀尔斯对我说,“但如果存在疑问,我认为我们的流程必须倾向于再三核对。”但正如美国政府网站USA.gov所述,“在某些情况下,非公民会被纳入快速递解,从而无法出席移民法庭的听证。”就在萨尔瓦多遣返风波后不久,在路易斯安那州,ICE特工逮捕并遣返了两名母亲及其子女(分别为7岁、4岁与2岁)到洪都拉斯。孩子都是美国公民,其中4岁的孩子正在接受四期癌症治疗。怀尔斯无法解释这件事。
“可能是某个过于激进的边境巡逻人员,我不知道,”她谈到该案时说。报道称,两名母亲是在自愿参加例行移民报到后被捕。“我没办法理解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但确实有人犯了。”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长期威胁加征的关税,已让这一个国家陷入对外贸易战……”,引自PBS新闻(PBS News)
总统把4月2日称为“解放日”,夸耀关税将为美国国库带来数十亿美元,却拒绝承认这些加征本质上是对消费的人征税。
围绕怀尔斯任期的疑问,一直是她会不会约束特朗普。更好的问题是:她想不想?
“我会把那称为‘边想边说’,”怀尔斯评价特朗普混乱的关税推出方式说,“关于关税是不是好主意,分歧巨大。”特朗普的顾问团队严重分裂,有的人觉得关税是包治百病的灵药,有人则预测灾难。怀尔斯要求他们适应特朗普的路线:“我说,‘我们最终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你们得想办法,把工作嵌进他已经在想的东西里。’可他们做不到。”
怀尔斯拉来万斯帮忙踩刹车。“我们对唐纳德·特朗普说,‘嘿,我们今天先别谈关税。等团队完全一致了再说。’”但特朗普仍然横冲直撞,宣布覆盖面极广的“对等关税”,税率从10%到100%不等,引发债市恐慌与股市抛售。但他还是宣布了这些关税,而且“比我预想的更痛苦”。特朗普随后把政策暂停了 90 天;可到那时,他那些杂乱反复、说变就变的关税加征,已经催生出一个广为流传的 “TACO” 嘲讽口号:“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直译就是“特朗普总会临阵退缩”。
怀尔斯说,她相信关税最终会找到一条中间道路,“但这事比我预想的更痛苦。”
本文付印时(临近12月假期之前),一项哈佛民调(Harvard poll)显示,56%的选民认为特朗普的关税政策损害了经济。
“国民警卫队在华盛顿特区动员800名士兵,支援联邦与地方执法。特朗普宣布首都发生犯罪紧急状态。”引自“美国战争部”
夏季期间,特朗普下令把国民警卫队派往四座由主政的城市,宣称此举是为了打击犯罪并保护联邦移民设施。6月,总统向洛杉矶部署约4000名警卫队员;之后又派往华盛顿,称该市犯罪率“失控”。“这就像给ICE、国民警卫队、以及国家公园管理局警察打了一针维生素强化剂,”怀尔斯说,“而且他们实际上比华盛顿地铁警察权限更大。思路是先把船扶正,然后再慢慢撤回。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
批评者谴责这些部署违宪、作秀且无效,许多人担心特朗普还藏着更阴险的计划。
“我能理解一点,但不完全理解,”她说,“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他们恨总统。他们都觉得他太沉溺于2020年发生的事。”
总统及其团队几乎在推动每一条法律与边界,并藐视法院试图阻止他们的裁定。但特朗普会服从最高法院吗?“你觉得他最终会遵守法院作出的任何决定吗?”我问怀尔斯。
“我觉得会,”她回答。但怀尔斯随后作出预测:“我们身边那些聪明律师认为,我们会被拖慢,就像我们已被拖慢一样,但我们最终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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